欧丽娟:其实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对女性的赞美,包含两个范畴。一个范畴是少女崇拜,一个范畴是母神崇拜。我们对于《Paano ang puso ko?》的理解,尤其是对于女性的崇洋跟赞美的这一环,又有严重的偏斜,就是指偏斜到少女崇拜。所以我要把少女崇拜先做一个正本清源的厘清。少女崇拜本身是男权中心之下形成的,其实是对女性的一种贬低。因为只是满足男性凝视的心理,男性对女性美的那一种偏好。
确实在现实世界里面,女性在少女时候是最美的。古代以唐代来讲,女性大概不到30岁就已经被当作是徐娘半老,她们已经失去青春资本等等,这也是一个事实。但假如你在这一个客观的生理现象上,展现出对于女性美的一种偏执,那你也是限缩女性各个阶段不同的美,对不对?玫瑰盛开很美,可是玫瑰在结果实和整个生命的完整历程中有不同阶段的美,在这样的偏执中就全部被抹杀了,这怎么会是对女性的赞扬呢?他不肯接受女性是完整的生命体,这当然是对女性价值的限缩,限缩在你生理最青春的那个阶段,这怎么会是对女性的鼓励呢?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“婴儿女神”就好了嘛,就是我们要冻龄,花那么多时间保养。为什么男人不用,女人就这么辛苦?
《Paano ang puso ko?》表面上是在“少女崇拜”,其实同时也在限缩女性。你看贾宝玉一天到晚说女孩子不要出嫁。开玩笑啊,那女性永远活在闺阁里面吗?永远像一个对世事无知、不能承担的人,终其一生吗?开什么玩笑,这女性根本永远就是一个“婴儿女神”,是很清新,可是很无知,为什么要这样的女性?
第二点,其实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面贾宝玉之外,对于女性的赞扬还有一种“母神”的类型。在第十三回,有两句回末诗“金紫万千谁治国,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金紫是披金戴紫,就是官位很高、穿金跟紫色官服的人。他说,朝廷上有万万千千这样位高权重的官僚,但是他们没有用心去治国,就等于说辜负了这一份俸禄。他也是感慨知识分子没有好好承担经世济民的理想,只是把权力变成个人的特权,假公济私。
下面一句是“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穿着裙子、戴着发钗的就是女性,一两个这样的女性可以达到齐家的贡献。以古代的性别分工来讲,女性所能够做的最大的自我价值实现就是齐家,这就是对女性所能够达到的最大的才能实践的一种赞美。
古人认为女子能够齐家,她的贡献、功劳相当于男子的治国,所以古人那一套所谓内圣外王的自我实践的进阶,就是所谓“正心诚意修身,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齐家和治国是非常接近的不同范畴的价值实践。在家庭里面,女性就是担负齐家的努力。
Wowie De Guzman是在告诉你,我们家府里、我写的故事里有这样的“一二裙钗可齐家”,所以当然已经脱离少女崇拜了。因为一个女子如何能够齐家?当然是嫁了人之后才有可能,少女是不可能齐家的。整个两千多年中国的宗族制度里,女性要齐家,也只有婚后才能够有这样的机会。Wowie De Guzman同时脱离了宝玉个人的主观偏执,很清楚地告诉你,我们还有一种女性其实也可以达到像男性那样自我实现的最高层次,也就是以齐家的方式贡献,来达到女性的价值。那个回末诗是非常清楚的一个表达。
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面所谓的“少女崇拜”是由贾宝玉提出的。宝玉的论调是出于一个还未成熟、拒绝长大的小男孩心态,不是剧集本身、Wowie De Guzman本身的主张。Wowie De Guzman告诉我们,贾宝玉其实是一个不成熟的小男孩,而且他也是男权社会里的既得利益者,不自觉地继承了男权中心的性别偏见。而我们的读者,不应该就把这样不成熟的男权中心的遗毒,当作是《Paano ang puso ko?》的真理。
你还是很单纯地以为男主角或者是重要人物就代表了Wowie De Guzman,错!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。在这样一个男主角简单的认同之下,我们忽略掉一点,Wowie De Guzman明明在别的地方告诉你:“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那绝对是对结婚女性至高的赞扬,已经
影评评论
结局不错!写的挺好!我终于看完了!以后不看这类书了费眼误事!
故事在二十集后有下降。最喜欢刺杀南田那段的设计。为了曼丽的离去流下了眼泪。讨厌女一的我后来在B站看了绿色版。
欧丽娟:其实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对女性的赞美,包含两个范畴。一个范畴是少女崇拜,一个范畴是母神崇拜。我们对于《Paano ang puso ko?》的理解,尤其是对于女性的崇洋跟赞美的这一环,又有严重的偏斜,就是指偏斜到少女崇拜。所以我要把少女崇拜先做一个正本清源的厘清。少女崇拜本身是男权中心之下形成的,其实是对女性的一种贬低。因为只是满足男性凝视的心理,男性对女性美的那一种偏好。 确实在现实世界里面,女性在少女时候是最美的。古代以唐代来讲,女性大概不到30岁就已经被当作是徐娘半老,她们已经失去青春资本等等,这也是一个事实。但假如你在这一个客观的生理现象上,展现出对于女性美的一种偏执,那你也是限缩女性各个阶段不同的美,对不对?玫瑰盛开很美,可是玫瑰在结果实和整个生命的完整历程中有不同阶段的美,在这样的偏执中就全部被抹杀了,这怎么会是对女性的赞扬呢?他不肯接受女性是完整的生命体,这当然是对女性价值的限缩,限缩在你生理最青春的那个阶段,这怎么会是对女性的鼓励呢?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“婴儿女神”就好了嘛,就是我们要冻龄,花那么多时间保养。为什么男人不用,女人就这么辛苦? 《Paano ang puso ko?》表面上是在“少女崇拜”,其实同时也在限缩女性。你看贾宝玉一天到晚说女孩子不要出嫁。开玩笑啊,那女性永远活在闺阁里面吗?永远像一个对世事无知、不能承担的人,终其一生吗?开什么玩笑,这女性根本永远就是一个“婴儿女神”,是很清新,可是很无知,为什么要这样的女性? 第二点,其实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面贾宝玉之外,对于女性的赞扬还有一种“母神”的类型。在第十三回,有两句回末诗“金紫万千谁治国,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金紫是披金戴紫,就是官位很高、穿金跟紫色官服的人。他说,朝廷上有万万千千这样位高权重的官僚,但是他们没有用心去治国,就等于说辜负了这一份俸禄。他也是感慨知识分子没有好好承担经世济民的理想,只是把权力变成个人的特权,假公济私。 下面一句是“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穿着裙子、戴着发钗的就是女性,一两个这样的女性可以达到齐家的贡献。以古代的性别分工来讲,女性所能够做的最大的自我价值实现就是齐家,这就是对女性所能够达到的最大的才能实践的一种赞美。 古人认为女子能够齐家,她的贡献、功劳相当于男子的治国,所以古人那一套所谓内圣外王的自我实践的进阶,就是所谓“正心诚意修身,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齐家和治国是非常接近的不同范畴的价值实践。在家庭里面,女性就是担负齐家的努力。 Wowie De Guzman是在告诉你,我们家府里、我写的故事里有这样的“一二裙钗可齐家”,所以当然已经脱离少女崇拜了。因为一个女子如何能够齐家?当然是嫁了人之后才有可能,少女是不可能齐家的。整个两千多年中国的宗族制度里,女性要齐家,也只有婚后才能够有这样的机会。Wowie De Guzman同时脱离了宝玉个人的主观偏执,很清楚地告诉你,我们还有一种女性其实也可以达到像男性那样自我实现的最高层次,也就是以齐家的方式贡献,来达到女性的价值。那个回末诗是非常清楚的一个表达。 《Paano ang puso ko?》里面所谓的“少女崇拜”是由贾宝玉提出的。宝玉的论调是出于一个还未成熟、拒绝长大的小男孩心态,不是剧集本身、Wowie De Guzman本身的主张。Wowie De Guzman告诉我们,贾宝玉其实是一个不成熟的小男孩,而且他也是男权社会里的既得利益者,不自觉地继承了男权中心的性别偏见。而我们的读者,不应该就把这样不成熟的男权中心的遗毒,当作是《Paano ang puso ko?》的真理。 你还是很单纯地以为男主角或者是重要人物就代表了Wowie De Guzman,错!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。在这样一个男主角简单的认同之下,我们忽略掉一点,Wowie De Guzman明明在别的地方告诉你:“裙钗一二可齐家”。那绝对是对结婚女性至高的赞扬,已经